姜梨心里头明白,师傅这是替她去应酬那些躲不掉的人。
对有些人而言,拒绝就是交恶。
她便晃着师傅的胳膊,“辛苦师傅了,明明住在一处,怎的如今见的比悬壶斋还少了。”
薛太医抚着胡子,一戳她肉嘟嘟的小脸颊,“还不是小梨儿你太忙。”
冬日困觉,他醒来,小梨儿就去景和客栈了。
待小梨儿夜里赶回家时,他都泡了脚躺床上了。
明明住一个宅子,成日却都见不着一面。
难得今他回家晚了些,师徒二人能碰一面。
转眼,便到了腊月二十九,明日便是除夕了。
姜梨这日都没休,仍跑去了景和客栈讲课。
今日她讲的是脉诀,讲得入神,对时间流逝悄然无知。
姜家院里,今日却格外热闹。
姜峰在院子里使劲劈柴,斧头抡得呼呼生风,不光有柴,还有一根根竹段,劈成细细的竹条,这些都是明日要用的。
秋娘、姜田氏和忍冬也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,明日祭祖要用的祭品,得一样一样地备好。
整鸡整鱼,枣糕饽饽,还有祭祖专用的三牲,摆了满满一灶台。
姜大牛一早就出去了,香烛、纸钱、黄表、鞭炮,杂七杂八得买了一大堆,堆在堂屋里,堆得像个小山。
卖这些东西的铺子们,半月前就开始猛猛涨价,他和小贩货郎们熟得快,早打听清楚了,就今日买,这些铺子急着关门歇业,卖